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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贺桓兄高升,干了这杯。”

源时庆带着三分醉意,捏着酒杯一饮而尽,颇有借酒消愁之容。

桓聂虽喝了酒,眼睛却很亮,没有醉鬼眼里的浑浊,仿佛此时根本没喝酒,或者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

“不过谋了个正式的职位,什么高升?再说了,谁不明白,缉捕甲子会一干人等是何等的脏活累活,弄不好连小命都不是自己的。”

桓聂满饮一杯,似在抱怨。

“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这种脏活累活,正好显出你的本事,你怎么会嫌弃?”

源时庆从座位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这会子又增加了一份醉意,“你说,那么多的姑娘,她们会不会替你惋惜?”

桓聂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事,然后他正色道:“源兄近来颇有思春的意思,不知是看上哪家姑娘,说来听听。”

源时庆抱着一只壶,倚着窗,此刻神情萧索,就像一个醉汉忽然想起伤心事,连酒也无法使他麻痹。

“她……很难接近……她……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源时庆把一张脸对着窗外的天空,“你认得她,她姓澹台,叫栖缅。”

如果源时庆此刻是看着桓聂的,他就可以看到桓聂捏着酒杯的手没有平时那么稳,那满满一杯酒,轻轻晃了晃,像是黏在一起,没有洒出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