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进屋中,她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软绵绵地倒在了床榻上。

碧痕被她唬了一跳:“小姐!”

“没事。”燕梨觉得自己连一根小指头都抬不起来,“近来没睡好,有些累着了,你下去吧。”

“可是”碧痕仍是不放心。

“下去。”她声音淡淡地,却不容置疑。

碧痕无奈,只得退下。

偌大的屋子中只剩下她一人,在深夜中静到可怕。

良久,一滴泪水湮灭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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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刚过,顾珩每天都很忙,转眼小半个月就已过去。

这半个月来燕梨每日都差人为他送去各色精致吃食,他每天肉眼可见的欢喜,可是各项数值却如生根一般一动不动。

“这个”系统讷讷地,“最后关头肯定也是最难的嘛。”

“我母亲如何了?”燕梨闭着眼问。

“不大好。”

燕梨不需它细说。

母亲和外婆一家的关系都不好,和父亲离婚后这么多年也没有再找过伴,现在重病在床,唯一的女儿也不在了,她怎么可能好?

“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就是妈妈和阿珩了。”她轻声道,“妈妈生我养我一场,我却没能让她过上一天好日子,现在也要对不起阿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