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将酒倒入酒盏,小小的喝了一口,酒滑入喉中,酒味不浓,丝毫没有酒辛辣之感,倒像是葡萄汁,宋婉清很喜欢,一盏接一盏的喝着。
这酒虽然喝着没什么酒味,可酒劲不小,面上开始慢慢攀上一抹红。
宋婉清还未察觉,又倒了一盏。
瞧见梁有全走进小院,宋婉清晃着酒盏:“葡萄清酒,提督尝尝?”
梁有全办完差,到此时才回来,扫了他一眼,周全的辞谢,回了屋。
木门关上的声音响起,醉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宋婉清踉跄着想起身走回屋歇着,站起来后步子还没迈出去就又坐了回去,酒盏被衣袖扫到了地上一声闷响,半盏酒洒了出来,在地上淌开,随后慢慢渗入地下。
眼前的景象开始颠倒,变得模糊,宋婉清合上了眼,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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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沈长洲寝宫的灯火还亮着。
他穿着单薄的墨蓝寝衣,坐在案边提笔在纸上细细的描摹着。
画上的人面容清秀,五官淡淡的,眉尾生了一颗痣,站在滂沱的雨中,风吹的他衣摆翩飞,手里拿了把油纸伞,伞面向前倾着,身前是葳蕤的黄木花墙。
那天晚上,花墙下,风吹动的不只是他的衣摆。
沈长洲勾完最后一笔,拿起画细细看了一会儿,随即打开身后的柜子,里头几卷画整齐的摆着。
慢慢将手里的画卷好,放了进去。
整个皇宫静着,只有窗外时不时的传来几声虫鸣。
一阵拍门声响起,格外的突兀。
沈长洲关上柜门,夜间向来不会有人来寻自己,正疑惑着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