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书房。

王相倚在太师椅上,看着王仲良的来信。

王仲良在信中涕泪横流的痛诉着自己在邺城举步维艰的现状。

说邺城地处极寒之地,林小将军独揽军权,极受百信拥护,自己这个知州在那里,只是个摆设。

王相扶着额角,颅内隐隐的泛着痛,好似万千蚂蚁爬过一般。

“相爷保重身体啊!”身后,粗粝嘶哑的声音传来。

王相脊背一震。

饶是这黑衣人总是这般神出鬼没,可现下四下无人,还是会被他恶鬼般的声音吓一跳。

黑衣人扫了眼信上的内容,语气淡淡:“小公子在北境过的貌似不太好呢!”

王相回过头,直视着黑衣人那身黑袍下,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

将信纸揉成一团,在油灯上引了火,丢进了案上的香炉里,盖上盖子。

原本清新雅致的香同燃烧的信纸混在一起,生出了刺鼻的味道。

一时间,难闻的味道围绕在书房里。

黑衣人手撑着太师椅的椅背,眼睛打量着书房里的陈设:“王家现在可不得陛下圣心呐!”

王相看向黑衣人。

“有句老话,相爷定然听过。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黑衣人看着在香炉里燃烧殆尽的纸灰。

王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你可知你此刻在说些什么。”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自顾自的说道:“为了王家的荣光,放手一搏,倾覆着王朝又何妨。”

“再说了,此事相爷不是最为熟稔?”

“相爷不得沈长洲青眼,可昱王当年不是对相爷你言听计从吗?”

王相闻言,皱纹密布的脸沉了下来,此人连自己暗地里扶持昱王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