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粗略瞥了眼婴孩,一把隔开屋门,里头众人看到陛下陡然进屋,皆目瞪口呆,面露惊骇。产婆连连道:“此处血污不净,陛下来不得呀!”
赵政登时凛然冷声:“滚开。”
“陛下?”幔帐后一声低柔呼声。
他大步迈过去,望见才生产的赵高头发湿淋,面色存虚,唯有眼神还是明亮有光,正无可奈何盯着他。
“你这般急做什么。”她半卧在床头,神情忽而轻松起来。
赵政没说话,抓着她上下细看,确定她是真的无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盈越跟着进屋,赵高对赵政问道:“你可要试试抱一抱他?”
婴孩哭过后,这会捏着小拳正在睡熟,粉嫩的脸颊上带着薄薄的一层粉,嘴巴时不时嚅嗫几下,极为可爱。赵政不曾抱过这么小的婴孩,软软的,弱弱的,仿佛多使点力气便会将脆弱的婴孩折断。他小心翼翼僵着胳膊,轻柔圈着婴孩,大气都不敢喘。
“嗯,”赵高点点孩子的鼻子,“倒是有你的高鼻梁,长大约莫也丑不到哪去。”
赵政失笑,哪有人首先关注孩子长大后,是否面容美丑的。
“他纵使是丑,也是我大秦的太子。”
赵高抬头,刚一生出,便说是太子,赵政估计早将儿子和女儿两条路各都安排好了。对于他的掌握欲,赵高身有体会,别说他的孩子,连他的敌人也逃不过被他挖底反制。殊不知这人还觉得理所应当,压根不觉自己有何不妥。
她眼神一转,笑问:“若他长大后,不愿做这太子呢?”
赵政手臂一收,“总会让他‘自愿’的。”
他有的是法子。
“陛下给这婴孩取的是何名?”能将孩子后路全部计划好的亲爹,对名讳应该也会哟准备。
赵政沉吟一会,道:“山有扶苏,隰有荷华。此子,便唤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