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软臂轻抬,抵住他,很没出息的求饶。赵政指尖递到她嘴里,眸光促狭,“端看赵侍郎可否有诚意。”
烛光袅袅,抖动摇摆几下,蓦地一闪,彻底熄灭。万籁俱寂,唯有屋中还有丝丝女子的泣声,萦萦绕绕,勾人心弦。
尉仲和他那小徒弟并坐在廊下,一齐望着天上那轮明月,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挪开。
次日,小徒弟要去叫大王起,尉仲敲他一记,横视他道:“你这没眼力劲儿的,这才何时便去胡乱催?”
小徒弟不明所以,指着上面的日头,“大王往日这时都下朝会了。”
“孺子不可教,”尉仲又是一记,“你且牢牢记得,日后,若大王和先生在一处,自己多留神看着,何时该去叫,何时不该去。”
“啊?”小徒弟捂着疼痛的额头,“喏,小人记住了。”
尉仲怅然望天,这些可都是过来者的经验,他们岂会懂呢。
一直到晌午,屋内还未有唤人的动静,尉仲不由为赵侍郎忧心,半晌,里头终于叫人了。尉仲一掌拍在小徒弟头上,“起来,干活了。”
第77章 撞个正着
赵政待人进屋备水, 躬身望着怀里睡眼惺忪的人。她一夜未曾有片刻安宁,这会无人侵扰,也不想搭理他, 抓紧时间用以补眠。
“赵侍郎辛苦,”赵政附在她耳边, “起来用些吃食。”
赵高四肢俱是酸软乏力, 拿寝衣捂住脑袋, 嘤语一声便翻身朝着床内。寝衣滑动,露出她后腰处的咬痕, 赵政指尖轻触, 忽而一转, 提起寝衣盖了上去。
尉仲吩咐人送完热水和吃食,见大王盯着帐内怔怔出神,于是也不催促,挥退婢女,出门时顺手将屋门阖上。
许是在自己府上, 无任何事需要她上心,赵高铆足了劲多睡了两个时辰。迷迷糊糊记得赵政亲自取了衣裳为她换上,擦净身体, 离去前说了些什么, 脑子清醒下来回想,似乎是书案上的东西让他看到了。
穿了深衣推开屋门, 寺人听声转身,躬身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