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霎时耳热,细声道:“夫君。”
他轻笑着揽过她,贴在她耳侧道:“唤我阿政。”
赵高昂起脸,静静看着他,“阿政。”
赵政倏尔垂首吻下来,一点也不急切,仿佛要将她的眉眼,脸廓全数描绘一次。
“你,等等,”她隔开一些空隙,“头发没拆呢。”
赵政挑眉看了眼,伸手小心一个个摘下那些堆叠的金簪,青丝在他手上,他握在手中捻了捻,心里俱是满足。
殿内烛光熠熠,赵高散下头发,顿时如卸下了几十斤的铁块。
“很重?”赵政不知女子戴饰物多了,会累成这般模样。
她颔首,用小指比划一下,“獬豸冠若是这么重,”说着往后加了一大半,“金簪便是这样的程度。”
还有一部分是不适应,她坐在车里梗着脖子,唯恐一动,金簪便哗啦啦掉下来。
赵政戏笑,手顺着背脊往上,一点点揉捏着她的后颈。
他手劲适中,只是殿内氛围暧昧,这手不过眨眼间已握住她的肩头,他的身体也跟着压下来。
赵高闭上眼,吻从天而至,她身上一轻,腰上松动,体感微凉。随即一股温热裹住她。
锦帐春宵,胭脂染衣,渐闻声颤,推磨间蝶语粉香盈盈满室。两身香汗暗沾濡,阵阵春风透玉壶。赵高阖眼朦胧间,生魂轻飘,几回云雨梦中攀。
情浪翻涌,遽然泼天。赵政哄她唤人,她蹙着眉,低低几声“阿政”唤出来,才知嗓音已然嘶哑。
沉月似钩,她躲在寝衣里,仿佛整个世界随她在此刻全部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