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心绪交给一人牵动,太磨人了。他不由有些诧异自己做的决定,这样的患得患失,要一直跟着,直至攫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事物。他受得了么?
赵政拖长了声,“人都走了,现下看再久,又能如何?”
赵高暗地横斜他一眼,真是大不敬的路数,她木着脸道:“臣要将意中人的模样牢记在心里,不行么?”
“你。”赵政登时想回一句,不许。他懊恼盯住她,现在就已经如此大胆,目中无他了。若是被她知道自己对她有意,这狗东西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必会仗势作威作福,捏住他的软肋来操控他的抉择。
寡人岂会因你全然失了理智!赵政冷冷想到。
他反笑出声,“记住又如何,伯渊心有所属,你那一番心思何不省省,用到别的身上去。”
赵高瞬时无语,哪有人看着别人失意了,还嫌人家单相思浪费时间,不如好好给自己打工的?这老板估计是姓周,名扒皮。
她说起话来,也不免掺了几分私人怨气,“大王日夜忙于朝事,这等小情小意,大王不屑体会。或许不知,若是能引人不断前进向善,就是不见到他,也能默默让人拼力奋进。”
大王你怕是对偶像的力量一无所知啊!
“按你之意,是说寡人不懂思慕为何物?”
赵高未看他,不知他此时绷紧的面容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眼上染着薄怒。她仍是寻常打哈哈的论调拿来敷衍赵政,“臣只说大王朝务事忙,或许无暇分神理会这些微末小事。”
“赵高,”他凉凉出声,“你知不知,寡人。”
他猛然住口,今日不是个表明心迹的好日子。反倒是她最为抗拒的时候,他若贸然脱口,已能想象出她一脸惊恐推拒,事后再对自己退避百尺的景况。
这绝非他所设想的,也绝非他所愿。
赵高静待下文,见他没了声,不想再和这位高高在上的大王谈论这些特殊话题,又转了目光对着连个残影也没留下的城门。腹内感受到主人失落的情绪,咕咕叫起来。
她怅然叹气,“大王还未用朝食吧,要不,臣请大王去食肆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