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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陵君人是老了,心却鲜活,府里美女如云,夜夜笙歌。秦王宣召,还会因彻夜未眠,直接睡倒在入宫的路途中。目中无人,且狂妄自大。要不是有些旧臣听命于他,华阳太后才不会花功夫和他周旋。

“你府里的人?”华阳太后挑起红唇,扫了一眼地上默不作声的成蛟。男子眼光独到,他有把握的人,定是不会差到哪去。

男子也跟着看他,转头道:“太后一日劳累辛苦,不如,让小人来服侍太后吧!”

“嗯。”华阳太后慵懒应声,由他引着躺在塌上。

“公子,”男子唤成蛟,见他抬头,男子伪善笑道,“可要仔细看着些。”

说罢,他先取匝净手,自怀里掏出一盒浓香馥郁的白色膏药。拿银勺挖出一小块,置于掌中,轻揉预热后,缓缓贴在华阳太后额角两侧。

成蛟趴在地上,头微微抬起,视线从下而上,望着华阳太后在男子手下逐渐软化放松。男子手法奇异,双手一寸寸往下,探入华阳太后衣内。看着塌上的太后轻吟出声,男子甚为得意自己的好“手艺”。

这番景象,成蛟见了无数次。初时一股无名怒火集在心中无处宣泄,他便去挑衅赵政。凭什么只有自己要看这些不堪入目的靡靡画面,他却能和王后在一起其乐融融?

凭什么他有可以亲近的人,自己却连服侍的宮婢都要经太后之手?

凭什么他能出宫找那些能人奇人,自己只能受人摆布,毫无自我?

目睹太多,此时,他双目呆滞,心中麻木。耳边回响的不再是塌上翻滚的浪荡之声,而是自己脑海里失控的嚎叫。

男子觑着这位还不曾认清形势的小公子,低声在华阳太后耳边道:“公子还小,这些想来还学不了呢!”

华阳太后眼风掠过,凉声道:“小乖乖,可要用些心学。”

成蛟涣散的视线慢慢凝聚,他低下嗓音,道:“喏。”

赵成这天按伯兄的要求,做了她想要的剪刀等物,装成一盒。从农场回程时,偶然看到刚入咸阳城的左伯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