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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子,”田牛脸都绿了,“小人,小人。”

“无事。”赵政抬起手。

赵高怀疑他应该和自己一样,内心或许充满了稍稍许的小暴躁。

筒车的运作转移了这方的尴尬,远处犁地的人也在挥手欢呼,池塘里的水成了活水,池面上漂浮的绿藻晃晃荡荡的转悠几圈被水流冲散。

和田牛一起检查完筒车,赵政要去看赵成新搭的窑炉。

有别于窑炉初期的山包样式,新窑炉成长条形,一头是烟囱,一头是入口,下方设有火箱,中断是烧制室。一起修了五座,这种窑炉可达到1200摄氏度的高温,烧砖和器皿再好不过。

一里之外,是炼铁专用的几座熔炉和煅炉,最高温度远非窑炉可比,能将金属烧至液态。修建成功颇费工夫,黏土造的管道起初总因温度过高炸裂。

赵成前后搭了几十次窑炉,试用时一有纰漏,赵高便会令他检查重建。

人家在抬马粪,他在建炉。

人家在挖渠道,他在建炉。

人家在在犁地,他还在建炉。

这些时日,赵成全脸写着“伯兄看不见我”的字样。

创业不易,有了图纸,也得一遍遍试错,纠正。赵高佩服那些穿越回古代搞基建的前辈们,一次就能成功。她辛苦攒下的数据,都是血泪史。

赵高对铁器的渴望与日俱增,她想要各种铁具。最好能量产,不用像现在这般,将铁奉为奢侈品。

威牟可算能抽出空收集黏土了,砖和铁器指日可待。

赵政不精炼铁,更不知钢为何物,但明白此技艺事关重大,单凭她一人,无人辅助,委实吃力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