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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威牟不敢包庇,“按律,笞二十。”

“公子,冤枉啊,我等挖的铁锹都缺了口,绝不是偷奸耍滑之辈!”威牟的犹子自认有人撑腰,臆想自己硬气点,谁能拿出他怠工的凭证来。

“公子,明鉴!”余下两人跟着壮声势,“我等冤枉啊!”

赵政报以轻蔑一眼,“我与闾左亲眼所见,何来冤枉?你三人不仅懒怠工事,还有意损害农具,不知悔改,罪加一等。威牟,罚他三人各笞三十,施耐刑,若有包庇模仿者,同等罚之。”

耐刑,刮光胡子,那和在脑门上顶着“我是坏蛋”四个大字,无甚区别,标准的公开处刑。

三人哪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即要入伍,光溜溜的的张脸去军营,可想而知,得接收多少嘲笑。

威牟移开眼,不去看三人哭唧唧的表情。秦律是一部庞大细杂的冰冷机器,它管束庶人,也限制官员。即使心疼自家犹子,眼下也不敢在公子政手下捞人。

赵高咋舌,赵政杀鸡儆猴,没留半点情分,震慑作用可不是一般的强。这个蛀虫捉的,恰到好处!

此事一出,某些眼馋的,蠢蠢欲动的纷纷偃旗息鼓,绝了心思。威牟也领了失职的处罚,赵政不在时,对赵高比之从前的敬佩,还多了些忌惮。

筒车装好,试了一次,田牛紧张的生怕出了什么差错,辜负了她的信任,全程紧盯。

一个个地桩钉牢,粗绳穿过滑轮十几人合力,同时使劲下拉。巨大的筒车拔地而起,围在下方的人分工明确的固定,绑缚。

潺潺流动的渭水灌进轮上的筒内,水流撞击筒壁,轮车旋转起来。水槽的水哗哗倒入农田。

几位老丈喜不自禁,竟隐隐落泪,大呼天神降临,神明保佑!

田牛哇的一下,蹦起来,一巴掌眼见要落在赵高肩上,她有了前车之鉴,身子一偏,灵巧避开。

谁知,“啪”地一响,身后的人没逃过。

赵高没憋住,噗嗤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