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提猎物跟着赵成,眼观四周,谨防有什么野生动物侵袭。
“嘘。”
开道的赵成忽而停下,警惕巡视一圈。
天朗气清,朔风和畅,苍苍丛林,只听得鸟儿的啼叫声,树叶摩挲的簌簌声,飞虫振翅的震颤声。
“走。”赵成忽的展眉含笑,冲左侧示意。看着是被什么新奇事物吸引了。
他举着木杖撇开两侧探出的枝丫,步伐稳健,半丝不受坎坷山路的阻碍。二人忙活一上午,衣襟被露水浸透,叶片盛放的水珠迸溅在脸上,一时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露水。
半晌,赵成顿足,视线痴痴凝向前方。赵高踮脚,越过他肩头望去。
前方百米葱郁粗壮的槐树后,露着半截马身。那马臀上的尾巴一甩一甩,缓缓悠荡,步伐优雅。仔细探视,马身泛着蜜色,肌肉健壮紧实,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半个身体。发现有陌生人靠近,被遮挡的马头机警的喷出鼻息。
乃是豪门勋贵都少有的良驹!
赵高环视一周,无其他身影。她鼻尖微动,深吸一口气,隐约嗅到些许腥味。
血?
赵成似乎也闻到了,两人面面相觑,同时抬起手中的刀具护在胸前。
看看去?赵成无声对她使了个眼神,满脸跃跃欲试。
距离由远及近,血腥气愈发浓烈。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朱砂染经织锦履,大步迈到槐树后方,方得见树下全貌。
地上斜卧着位女童,脸庞稚嫩,瓷肌玉骨,发髻散落,贴在饱满的两腮边沿。身上的纬花窄带锦衣,凌乱非常,血渍染了大片,早已干涸发暗。
赵高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已然十分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