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爱妃去镇压?”嘉延帝突然睁眼笑了,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语气完全不像开玩笑,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嘉延帝唇角绽放出夸张的笑容,但这笑容在莲姬和范谷眼里却好似一张血盆大口,下一刻就要将两人尽数吞噬,让人根本笑不出来。

莲姬头皮发麻,立刻从罗汉床上下来,跪在地上不断磕头,重复地说着:“臣妾失言了!请皇上恕罪!”

充满惊恐的声音反反复复地传入嘉延帝的耳中,嘉延帝被吵得脑袋涨疼无比,他下了罗汉床,一脚踹在莲妃身上,嫌恶道:“别吵,烦死了。”

莲姬被踹翻在地,也不敢再说话,嘉延帝穿上鞋,头也未回直接出了朝露殿。

今儿是休沐的日子,但因为瑞王举兵谋反之事,不断有朝廷官员入宫,嘉延帝特意挑了一条偏僻的道路,避开其他人,带着段四去了韶华宫。

自他继位以后,韶华宫就在无人居住,嘉延帝偶尔会来小住几日。

“皇上,大臣们还在御书房等您。”段四脚步极轻地跟在嘉延帝身后,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嘉延帝并未对段四不耐烦,只淡淡道:“我知道,我就是不想去。”

段四沉默下来。

只要邵子庭与他单独相处,他便不会自称为“朕”。

“上次的伤……”邵子庭停住脚步,转过身碰了段四的胳膊,而段四却反射性地一躲,邵子庭的手僵在空中,他虚握了一下拳,又垂下,“还疼吗?”

“回皇上,已经不疼了。”段四垂下眼眸。

沉默良久,邵子庭忽然叹了一口气,脸上极为难得地露出一抹忧伤,他抬起手想碰一碰段四的脸,却想起他方才的反应,涩然道:“这两年,你可曾怪过我?”

段四的记忆却随着这句话飘向了远方,那时他还在京郊别院当邵子庭的书童,邵子庭第一次打他的时候比他还要,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等他平息下来后,也问过他有没有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