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谷扑通一声跪下来,他颤着声音说:“皇上!远在西北的瑞王突然举兵谋反了!”
“哦?”嘉延帝突然睁开了眼,坐起身, 惺忪之意一扫而空,“此话可是真的?”
没有范谷想象中的惊慌失措,也没有半点阵脚大乱,嘉延帝的反应很平淡,甚至透着点隐隐兴奋的味道。
“是!”范谷稳了稳心神,急切道:“逆贼所言,先帝并非操劳过度而死,是被皇上您给害死的……他,他还言皇上您不仅来路不正,而且血统亦是不纯!”
嘉延帝沉吟一声,又躺回了罗汉床,苍白纤细的五指抚上莲妃的脖颈,轻柔而缓慢地顺着她的喉管往下。
“你很害怕?”嘉延帝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范谷,问道。
“瑞王手中还有池怀述与姜鱼雁!如此看来,恐怕逆贼早就与池家姜家为伍!还请皇上派兵镇压!”范谷声音凄厉。
他真的怕了,若是当真被瑞王谋反成功,他恐怕是小命不保了!
他本以为嘉延帝也会与他一样,却不想嘉延帝只笑了一声,轻飘飘道:“既然你提议了,那朕就派你去镇压,你要多少兵?五千够么?”
范谷人都傻了,他想过嘉延帝不靠谱,但他没想到他这么不靠谱!
虽然他靠着拍马屁在短短两年里混到了一品官,但要他一个文官去带兵打战场是万万办不到的。
“皇上,您真会说笑……”范谷冷汗都下来了,还强笑着:“下官不过是区区文官,怎么,怎么能去带兵打仗呢……”
“你不去?”嘉延帝的声音瞬时冷了下来。
“这,皇上,下官委实不是……”范谷顿时又被另一种恐惧所支配,他怕嘉延帝真会派他去镇压,但心里越急,舌头就越不听使唤。
“皇上,”旁边莲姬千娇百媚地唤了他一声,又轻轻柔柔地捏起一小瓣桔子送到嘉延帝嘴边,“战场的事儿还得让武人去解决,咱们在宫里享乐就是了。”
嘉延帝斜睨了莲妃,那一眼竟是半点宠爱也无,冰冷至极,瞧得莲妃心里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