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眼睛,又哭又笑,泪水顺着悲嘲的笑容滑落到唇边,如此苦涩。
出来的官员看到她就站在门外,显然也愣住了,他不敢看谢倾神色,匆匆行过一礼就急忙离开了大殿。
殿中,姜见隐端坐在华贵的正座上,和谢倾隔着一道朱门遥遥相望。
白云苍狗,如今你是高高在上,大权在握的齐国君王,我只是你深宫中一颗废弃的棋子,笼中的一只被缚住的金丝雀。
谢倾僵硬的走进了大殿。
“是真的啊……”谢倾喃喃,希望被尽数打碎,只留下了凄楚的眼神,还有绝望到麻木的一张脸。
“什么……?”姜见隐没有和她对视,只垂眸看着桌上的国书,是南越的国书,不出意外,今明两日,南越的人就要到了。
“哪件不是真的呢?”谢倾声音喑哑:“难怪,难怪你要迎段知礼为妃,只怕镇国公取我弟弟性命之时,就是他女儿为后之日吧。”
“不、不对,现在她就可以当你名正言顺的皇后了——
公主死国,你不就是要我的性命吗?”
“你是我的发妻,没有谁会要你的性命。”姜见隐一时没能忍住,目光移到了她的脸上,说的坚决。但当他对上谢倾失望、痛苦,还有浓重后悔的眼神时,心里猛的一痛,又收回了目光。
只低声道:“不会有人伤你。”
谢倾笑了:“伤我的人只有你罢了。”眼泪犹在,这一笑更见绝望与悲凉。
第66章 断绝
“你知道吗,我看到阿载的信时,心里是不信的,我信你啊,姜见隐,”说着,谢倾哽咽讽道:“真是可笑。”
姜见隐眼神复杂,保证道:“你放心,你永远是齐国唯一的皇后。”
谢倾只觉一股寒气从头凉到了脚,冷的她咬牙切齿。
原来心死与结束只是一念之间,结束是如此容易,也许只是一句话,须臾间,便是天涯远。
姜见隐知道,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却拿这些东西来讽刺她,来恶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