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凉州城中一切都已妥当,先皇帝已下葬皇陵。”
“西州如何?”
“新帝偏于西州一侧,残兵游勇,若是我朝一鼓作气,必可灭凉。”
……
灭凉?
谢倾本就支离破碎的心散了个彻底。
世间刹那黑白,寂寂无声。
唯有这一句话,如一道惊雷,在她耳边回荡。
下葬皇陵……必可灭凉……
她听不到他人言语,或是自己不愿听到。
这一句话,这几个字,像一把利刃,刺的她千疮百孔,体无完肤,怔怔落下泪来。
她第一次明白,
恨之入骨——
原来是这般滋味。
从相遇,到成婚,是否都是我一厢情愿,是否都是你布下的棋局?
你只是为了利用我,利用陇州公主,等来今天?
可世上哪里还有什么陇州公主呢?陇州已经不是凉朝疆域,更何况,这个夺了天下的刽子手还是自己的枕边人。
所谓齐国皇后,恐怕早就成了世人口中的笑话。远嫁异国,却尽丧故国江山。
里面的人将朱红大门轻轻打开,只是片刻,对谢倾而言,却如此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