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的杯子被人胳膊肘顶着, 就快要掉下去了,看起来岌岌可危。
应照离掖了掖自己的西服, 将高跟鞋的声音尽量放轻,一点一点挪到他桌边,将杯子握住抬起来, 放到不碍事的地方。
“爸。”
少年睡梦中喊出了自己从来不会叫出口的字眼, 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语气中有几丝委屈。
应照离以为他醒了在叫自己,弯腰看着邵睿诚紧闭的双眼,眉头皱着,眼珠滚动,嘴里又呢喃了一句:“爸, 别走!”
应照离怔在那, 少年搁在腿上的手从桌面下一把抓住了她,掌心冰凉还有冷汗, 她想抽回手, 反而被人攥得更紧。
应照离另一只手僵硬地抬起来, 像哄小孩一样, 神色复杂地在人清瘦的背上拍了拍。
她想起邵睿诚高二在医务室跟自己袒露心事的那一刻, 也不知道大学没见的这四年,他的家庭是个什么情况了。
应照离见他渐渐地松了劲儿,眉眼之间也舒缓下来, 默默把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直起腰往自己位置上走过去。
抬眼的功夫,视线跟远处往这看的梁言对视上。
应照离眨眨眼,不知道他看见了多少。
梁言朝她勾了勾手,转身走回总监办公室。
应照离迈的步子很轻,跟过去,敲了两下之后拧开门。
“怎么了?”她被梁言拉着手,往里面的休息室走过去,一直到洗漱间才停下。
梁言从身后握着人肩膀把她推到镜子跟前,指着洗漱台,语气闷闷的:“洗手。”
“你怎么看见睿诚握住我手的?”应照离皱着眉,心想不应该啊,那个角度怎么可能看到桌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