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该属于哪方?
无解啊,无解。
第117章 老桂
秋末良月,再那么过上几天,不知不觉便上了霜寒,北风愈发割骨,覆了冰,再落上雪,冬至。
白皑在桂树陈旧绿叶上成景,屋内火盆散尽后飒出寒气。梦中偶回昆仑雪障,大风吹雪眯眼顶不动路,四处迷茫不见人踪。再厚的皮毛都难挡烈风,他觉得冷了,蓦然回首间听到有人唤他。
——“艾叶。”
——“艾叶,手给我。”
“哥!”梦中大妖心思单纯成了小兽,带着惊喜叫唤,却没想换来绝情答复。
——“艾叶,藏起来!别再跟着我了!滚!!”
“哥…!!!别,别!!!”
他被玄袖大手一把震出老远,逐渐掏空抽离被压制的妖力动荡得五脏六腑扭曲痛绝,可无论任其如何悲鸣叫喊,玄衣终未回首犹迟,消失在暴雪之下,徒留他无能为力被一片苍茫吞噬!
入骨的寒逐渐成了真,艾叶在昏沉中嗅到寒意。迷迷糊糊睁了眼,梦遗的泪挂在眼角,早已习以为常抹了去。再担心身边人冷,翻身随手去抱,却不想扑了个空,只摸到半张冰凉床榻——才赫然睁眼。
艾叶寻着气味环顾半天,才仰头在屋外树枝上瞧见扶着粗枝垂脚坐在树上的顾望舒。
顾望舒没撑伞,只在破碎树影中眯着眼目及远方,妃瞳空荡荡着茫然远眺,超凡的披散起一头及腰白发,与绕兽毛的厚袄子一同自然垂着。棱角刀刻的脸在柔光下变得不再锋利,他明明什么都没想,但在艾叶看来就是满目温柔,是副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画卷。
艾叶站到顾望舒身下,刚好与顾望舒坐着的那支粗干齐高,于是若要说话,就必须要抬头的。
“好一阵找你。”艾叶暖笑着递上温好的酒,再抬高胳膊撑着顾望舒坐着的树干。“天冷的,怎么披头散发仪表不整跑树上坐着来了,可不像你能做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