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多嘴!三天了还没完工!什么神仙盖个小破屋子要三天!”
艾叶忆起初寻到这片地时,掰着靼苒鹿角强迫这小神仙盖屋子那些时日,即便艾叶还没解除身上禁锢,但肉食的野兽总还是让靼苒背脊发凉,不敢得罪。好不容易才算靠着盖屋子勉强拉进些关系能聊上几句……
这小神仙也总是会大妖被凶得打嗝。
“就大人您这脾气,是吾都成天畏畏缩缩,巴不得赶紧送走,更别提凡人了!看您这样三两头跑出去城偷窥的,若真是这般放不下心上人,倒不如好好收敛些脾气道个歉……”
“你懂个屁!”艾叶气呼呼一屁股坐到地上,咆哮出兽音,满面怨气全撒靼苒一身!
“我脾气差?脾气差的人是他不是我!我,我把我这一身傲骨都折成纸□□了,还不是被他莫名其妙赶出来!呵,这世间哪有如此负心汉,薄情郎的,我到底哪点对不起他!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消气,都不敢现身见他,下次山还危险重重,要此般躲躲藏藏到什么时候……”
“啊?”靼苒惊得鹿眼瞪圆,“您……该不会……是在下,下面……凡人的……”
“……再多嘴一句老子吃了你!!!”
“诶饶……绕命啊!”
过一会儿。
“吾不理解。您是怎么甘心……”
艾叶早已是个自暴自弃,只垂头丧气哀叹一声道:“谁知道呢,可能我太喜欢他了。他小时候受了太多苦,有不好的回忆。我想,可我又舍不得。”
靼苒似懂非懂眨眼,道:“那那位一定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那位一定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靼苒站在神殿外,看顾望舒离去背影长身玉立,每一步带银铃细响,看似睥睨冷傲着目空一切,却又隐约见得到胸怀天下的无畏。
他断然只是凡人,怎得窥见神性于身。为凡世所不容的,不止妖魔,亦还有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