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样真实的噩梦中死了一次又一次,以至于冥冥中认定自己总会有一次真的会就那样被尸骸扼死在梦境中,再也睁不开眼。
顾望舒衣冠楚楚坐在榻对面的桌上,手中持的书都来不及放下,又惊又怕的担心看向他。身后茶盏腾腾热气,看上去是才外出归来不久。
“醒了?”
艾叶缓了神,想起昨日的事,才松下气来,弱声唤他。
顾望舒见他约么只是做了噩梦,不像身上哪里不舒服,一时半会儿提不起神罢了,于是放下手中书,靠过去用衣袖揩了他额前的汗。
“你昨夜同谁睡了一晚啊?”顾望舒寻出心思调侃道,“梦里怎么还在喊别人。”
艾叶听了话悻悻睁开大眼,雀羽乌卷的睫毛上还挂着不知是汗水或泪水的晶莹,茫然一眨落了地。
顾望舒只好笑笑摆了手。这妖自回来以后好像一直在哭个不停,委屈得要命,生怕自己再给他惹哭,玩笑都得小心翼翼。
艾叶见他穿得体面,好奇问:“出去过了?”
“何止出去过。巡了整夜的城,才回来。”顾望舒抬了眼,“你该不会一夜未醒?”
照艾叶以往习性,夜里总是睡睡醒醒,说睡就睡了,一点声响便会醒。顾望舒临走之前拼命轻手轻脚不发出声音,谁想到他居然就一直这么沉睡着。
还真是辛苦坏了。
艾叶诧异看向窗外,早就全明的天,隐约听得到窗外路过商贩吆喝声。
这偌大的城,跨过一夜寂寥,又醒了。
“什么时辰了?”
“差一刻巳时了。你睡了快半圈。”
顾望舒把才沏的茶递过去让他喝,艾叶看着那袅袅热气都觉得烫。只睡一觉便捂了满身汗的妖看不下去给他推开,想着自己下去倒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