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叶不敢提起的那个真相,他赢的代价,就是要清虚观所有人命为营。他是要进镇妖塔无疑,可并不是永远耗在里面。
他会等一个人来,赌赢了,那人便会前来血屠清虚观,摧毁镇妖塔,只为救他出去。
可他现在做不到了。他不敢赌,只因这世上有了他想为之停留的夙愿,一入其中深似海,他放不下。
“所以……你当初杀人,就只是为了让顾长卿抓你进去。”顾望舒眉间起褶,疑虑中甚至交织着怀疑。
“杀人?”艾叶笑答。“我几时杀过人,随口一说你还真就信。我哥曾跟我说过,既然做妖太难,不如成仙,这三界总有地方容我留。既然要修仙,定不会要什么无辜人命。”他收回眼,像个憧憬明日的少年,说:“我只不过是偶遇一路死人,为了让你师兄抓我将计就计罢了。”
顾望舒就这样看了他很久,目光无边无际,像要将眼前人看个精光。
他好像第一次听到艾叶主动提起自己的兄长,虽然只是一笔带过。
他到底还有多少自己看不透的秘密,多少道不出口的历程,不是一句两句话解释得清。
是啊,他可是活了千年,哪怕仅仅是时光年轮的累积,都是他承受不起的沉重。
既然看不透,倒不如不去猜了。
有时候盲目相信,也是一种选择。
他拗不过,长叹一声。
“如果你的目的真的只是进镇妖塔,我也不会让你去。虽是陋屋寒舍,也总比那鬼地方要强。只是……”他捏了捏艾叶劲健膀侧,拍了一拍。
“此去一别,期限不明。”
“平安就好。”
-
顾望舒走的那天,阴雪连绵的日子,难得放了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