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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过假期,天立马就转凉了。人工湖里的荷花都败了,青黄掺杂的枯瘦残枝在湖水里摇摇欲坠,秋风一吹,穿透湖边林地的风带着打着旋的冷清,吹得顾霄城心里更凉了。

他忐忑地看向斐乐乐,斐乐乐随手指了指旁边的长椅,“坐吧。”

太严肃了,顾霄城从没见过斐乐乐这个样子,他心里既开心于斐乐乐在自己面前展露了外人不曾知的一面,又心虚于自己刚才惹怒了斐乐乐,一会儿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斐乐乐也坐了下来,问顾霄城,道:“你觉得我是你什么人?”

顾霄城想说你是我喜欢的人,可他现在只敢在心里这样说,嘴上还是正经道:“是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

斐乐乐还在气着,并没留意到顾霄城在这句话里掺杂的私心,其实这话也没错,他们两个在这个时空无根无萍,可不是彼此支撑吗?

一想到这个斐乐乐就更气了,“既然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为什么你还担心我会嫌弃你成了我的负担?”

斐乐乐低声质问:“既然是最亲近的人,不就是互相依靠、互相扶持的吗?我心里不痛快的时候都敢在你跟前哭成傻子,为什么你现在会担心我要抛下你?”

斐乐乐嗓音哽咽,“顾霄城,你就对我那么没信心吗?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自私这么不靠谱吗?”

顾霄城终于明白斐乐乐为什么会这样生气,他后知后觉,自己的担忧顾虑在斐乐乐面前都成了屁话。

虽说说者无心,但顾霄城清楚,在自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无意识地将斐乐乐看低了。

“对不起。”顾霄城自责又懊悔,“我没有看低你,乐乐,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的病情成为你的镣铐,我希望你每天都是开心的,而不是要被迫和我这个无趣的人捆绑在一起。”

顾霄城眼中似有万语千言,他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斐乐乐从未见过顾霄城这样失控的样子。

顾霄城伸出手,轻轻搭上了斐乐乐的手腕,“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想要推开你了。”

斐乐乐垂眸看着,把手挪出来,然后伸出了小拇指。

“现在你在我这里的信用不是满分了,需要靠仪式感挽回一点。”斐乐乐说:“你敢反悔,就会失去最喜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