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后,两人便不着急了,坐地铁回学校。
八站地的距离,这个时候人不多,两人寻了个角落的座位。
斐乐乐沉默一路,顾霄城也没说话。他心里有些担忧,害怕斐乐乐觉得自己是他的负担。
顾霄城想,若是换做自己,突然被告知成为别人唯一的解药,还要时刻陪伴左右,肯定也是会有顾虑的。
顾霄城本来冷心冷情,不喜欢被人和事束缚住,他现在喜欢上斐乐乐,自然欣喜于有机会和他多时间相处,但换位思考,斐乐乐是无辜的,他本来不该被自己这个恼人的病症套上枷锁。
在顾霄城的记忆里,斐乐乐从来都是自在的、乐观的、无拘无束的。顾霄城虽然也有私心,但是他更不愿意斐乐乐被动地与自己绑定在一起。
斐乐乐突然出声,问顾霄城,“我该怎么帮你呢?”他刚才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顾霄城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斐乐乐很有耐心,况且顾霄城现在是病人,斐乐乐说话声音更软了几分,“医生不是说我对你的治疗有好处嘛,那我该怎么帮你呢?就只是在你旁边待着吗?”
顾霄城下意识问斐乐乐,“你不会觉得麻烦吗?我这个病的治疗,不是能一蹴而就的。”
斐乐乐慢了半拍,听懂了顾霄城的言外之意,斐乐乐抿了抿嘴,他面色严肃地看向顾霄城,说:“顾霄城,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顾霄城心里咯噔一声,他感觉斐乐乐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正好地铁播报到站,两人出了地铁站后就一前一后往学校里走。
斐乐乐沉默地走在前面,有些气鼓鼓的,顾霄城落在他后面两步,不远不近地跟着。
“去湖边吧。”斐乐乐说。
顾霄城没敢多话,“嗯”了一声就跟了上去。
北方的十月份是带着萧瑟秋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