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良贤单膝跪地,神情颇为委屈,两手一拱道:“爷,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弟兄们不眠不休守着皇城门,也没见有什么异样。”

“估摸着可能那余孽刚杀完人就跑了。”

许良贤还想解释什么,就看见京禾转过身,随后一本书狠狠摔在他脚下的地上。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京禾对视,在他眼里爷一向是爱书如命的,今日怕真是气得不行了。

京禾冷眼看着跪着的许良贤,良久才缓缓舒了口气,在案几前坐下。

许良贤很有眼光的将书捡起,拍拍上面的尘土奉到京禾面前。

“良贤啊,你跟着我多久了?”

京禾拿起那本书翻到之前那一页,嘴里问着,书上继续看着。

“二十多年了……”许良贤眼神晃动如实回道,如果不是爷,他早就饿死了。

那一年家乡大旱,土地干裂,蝗虫成灾,颗粒无收。

朝中赈粮迟迟未来,在余粮吃尽的情况下,百姓们实在走投无路,野菜、树皮、白土,能吃的都吃完了。

有人投枯井,有人吊上梁,还有人为得温饱一顿将自己的亲生骨肉卖与权贵。

饿殍遍野,易子相食之事时有发生。

那年的京禾奉皇命前来查探,只看到惨不忍睹的景象,比之人间炼狱都不为过。

野狗啃食着路边的死尸,任你怎么驱赶,都不愿离去。

京禾也是在一农院枯井里听见响声,令人下去探查,结果抱上来一个四肢比竹节还瘦,不过四五岁的孩子,嘴边沾染一片血污,身上肮脏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