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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重愣了一下, 旋即摇头:“……应当不是。”

“怎么不是?”杜衡换了个角度,“姑娘的心思你得细细猜,若是不喜你, 早不搭理你了,又怎会若即若离?”杜衡肯定道, “在意才会若即若离。”

路重觉得她不是这样的性子, 解释:“她若在意, 不会若即若离。”

其实路重就没见过她有在意的东西。

杜衡绞尽脑汁:“额……也有别的情况,那姑娘想同你亲近, 但她又有顾忌,所以犹豫了。”

这倒是真的, 路重总觉得她心事颇多, 虽然那些事在他看来不值一提。

路重也不是天生的纨绔,原先是族中子弟众多, 路父关心不过来,路重为了引起路父注意, 反其道而行, 不想真真把自己养成了纨绔。

吃酒打架闹事、楚馆千金一掷,他有过穷奢极欲, 也挥金如土,吃过玉盘珍馐,也尝过山肴野蔌, 他自认小小年纪便见过人间起伏,直到遇见了一个人, 才发现, 原来这世上, 并不只有他一个人过得艰难——

她很普通, 像石缝青草,连出场都是落魄,可他偏偏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她:“刚认识那会儿,只觉得她过得很惨,不明白好端端一个人为何要过成那样,认识的时间长后,依旧不懂,但对她的戏谑却少了。”

她总是出现在平淡无奇的午后,时而疲惫,时而窘迫,时而寡淡,她的人生好像全是素色,但他第一次见她展颜时,忽然有种欲望,那便是让她一直笑着。

也是那时候,路重才突然发现,他就是喜欢上这个人了……

“人总是贪心的,当你开始想要时,便会想要更多。”杜衡感觉路重小小年纪,心事挺重,重便重吧,又有种说不出的通透,他俩说不到一块,便没继续说了,一道往外走,“今日州府发粮,听说潮州解元也来了,寒门难出贵子,这人了不得啊,叫什么来着?”

“谢裴声。”

杜衡连声应,回头见江逾明进屋,喊他:“逾明,出去逛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