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听下属通报,今日江世子和江夫人都来,只觉得惊讶,转念想,这起命案是姜辞主张报官,她对此事上心跟进也在情理之中,而她又是江逾明的新嫁娘,夫妻正是新婚燕尔浓情蜜意之时,江逾明陪她来大理寺听审,自然也不奇怪。
因着昨日的事,萧睿对姜辞颇有几分好感,下意识关切了几句:“不知昨日的糕点,夫人可还喜欢?”
江逾明瞥了姜辞一眼。
姜辞没看到,只客气地对萧睿说:“梅香小馆的糕点素来可口。”
“夫人喜欢便好。”萧睿微颔,面上神色一贯寡淡。
一句话,又让江逾明微微蹙眉。
姜辞又道:“萧世子有心了,奉京女儿家都喜欢他家的糕点。”
“我也是听家中幼妹说起,才知近来梅香小馆在奉京女子面前颇为风行……”
姜辞张口还要说,江逾明却突然清冷冷打断:“进去了。”
大理寺的牢狱里透着一股阴寒,外头炽热的七月好像一丝都没能照进来。
靠近大门的两间大牢里,芝兰院的下人关了两屋,男女分开。
姜辞站在铁门外,透过人群,一眼看到了孙嬷嬷——她蜷在角落里,人倚着墙,头发乱糟糟的,全然没了大户人家下人的体面,面上神色空洞,像是怕又像是太怕,已经模糊得没了表情。
“问出什么了?”
“他们中,每个人都有除夕夜的不在场证明。”萧睿言简意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