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进了隔间,屋中布局雅致,君子四景闲逸,熏炉里飘着淡香。
萧睿快人快语:“昨日收到夫人帖子,颇为意外,不知夫人何事须得面谈?”
姜辞却喜欢兜圈子:“萧世子任大理寺少卿,想必破过不少大案要案。”
萧睿主审,自是八面玲珑心,听出了姜辞话中深意:“世子夫人可是遇着了什么难事?”
姜辞没吭声,目光落在江素卿身上,只一眼,萧睿便知,这帖子是姜辞替江素卿下的。
江素卿很紧张,萧睿也不急,只是很静很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询问。
风过半刻,江素卿舒了一口气,把昨日同姜辞说的话又说了一遍,除了不敢看萧睿的眼睛,她很自如。
直到说完,江素卿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下,也是那时,她才敢抬头看萧睿:“萧世子,我不懂大梁律法,但我愿意为此事负责。”
“好。”萧睿没有评判,只问她,“还记得埋尸的地点在哪吗?”
若是大理寺的同僚在,听萧睿这语气,只怕鸡皮疙瘩掉一地,向来罗刹出名的萧大人,竟也有温声细语的时候,只怕这模样,才更能止小儿夜啼吧。
“孙嬷嬷告诉我,在南山南麓,北走七步,一棵歪脖树下。”也正是因为孙嬷嬷这句话,江素卿才会日日梦到那几个孩子。
萧睿又问:“当时让他们取糖浆时,可有告诉他们具体位置?”
江素卿想了想:“我只说了在屋里,那瓷碗放在东屋茶座上,一进门就能看到,我便没多说。”
“你回来时,可曾觉得瓷碗有异?碗是否还在原位?里面的糖浆可被人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