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特地写了书信解释,日子仓促,是因为她以为,宋星然老大不小,不能再等了,但婚礼却不会草率。
纳征那日,聘礼满满当当塞了正院一地,张氏的面色灰白,很是难看。
孟氏的嫁妆,不是多年前贴补了祝满考试疏通,便是经年一加三口的开销,早不剩下什么,是以清嘉的嫁妆便只能从公中出,张氏原是给清嘉定了三十二抬嫁妆。
确实寒酸。
但她们素来不和,如今祝清萍要嫁赵严,张氏全然怪在她身上,更是不愿意给什么好东西,清嘉也没有怨言。
宋星然又不是不晓得她穷,祝家破罐子破摔,不怕人看笑话,她也不怕,总归信国公府家大业大,短不了她吃穿。
但祝满好面子,在他的授意下,张氏只能咬着牙,将清嘉嫁妆添至六十四抬。
如今信国公府送来的聘礼足有两百抬。
宋星然说了,一百二十抬聘礼,多余的,全是给清嘉添妆的。
果真财大气粗。
清嘉已许久不曾见宋星然,心中还记挂着那事,偷偷绕到前院,将人拉至僻静之处。
清嘉挽着他的手臂,试探道:“那日,你怎么不打声招呼便走了呀?”
暮春将去,园中花树蓬蓬,零星几片落在清嘉发髻上,宋星然垂着眼睫,长指将花瓣拾开,清俊温柔。
但他只是勾唇笑了,眉头却不曾舒展,眼中的笑意也很浅淡,并不开怀的模样:“没什么,想你们姐弟两还有许多体己话要说,便先走了。”
没直说。
但清嘉直觉他听见了。
当下攀着宋星然的后背,在他怀中蹭了蹭,水盈盈的杏眼直勾勾地望着他撒娇:“你真好。”
她是个会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