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她开了口,声音轻柔。
季宴淮将人拥得更紧了些。
“季宴淮,自那日到了这里,我一共替三百个人处理了伤口,其中有二十多个是重伤。”
她声音轻缓,像只羽毛,轻飘飘的,却让人忽略不了。
季宴淮抿了抿唇,没有搭话。
“在常义县,我听见那老大夫说,奉新县可能缺药缺大夫,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么?”
不过,她没有等他回答,“我想过来帮忙。”
“我也是大夫,我能帮忙,我来不是给你添麻烦的,为什么你总是想将我送回去呢?。”
“在遇到你之前,我既能徒步去四雁山采药,也能独身一人去县里和人交易,可你为什么要将我像一只鸟儿一样囚在你身边呢?你好像觉得我什么都不能做,时时刻刻需要人保护,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
草丛里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了虫鸣,尖锐刺耳。
季宴淮松开了手,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扶正,微微弯腰与她对视,“你要离开我了么?”
他眼尾微微翘起,在烛光下,有些鬼魅。
“我……”
她正要说话,就被季宴淮捂住了嘴巴。
他的手宽大,将她半张脸盖住,只留下一双眼睛。
薄薄的眼皮被突如其来的唇瓣触碰,留下一点温度。
她下意识地闭上闭眼睛。
“棠棠,不要离开我。”
季宴淮的声音有些轻,又带着一丝惧怕,像是要被风吹走。
棠棠叹口气。
“棠棠,你不是说你和殿下不认识么,怎么今日又要和他一起走了?”徐冀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