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对面的男人,眉目精致,如一副画一般。
画师赋予画怎样的情感,那副画便是什么情感。
季宴淮就是他情感的画师。
她看不清他的模样,桐花村那个温顺可怜的阿宴是他?
那个高高在上,将人玩弄于股掌的太子是他?
还是那个温润,对她事事宠溺的季宴淮是他?
他时不时变化一种模样,让她心惊胆战。
“你为了我好,便不会不顾我的意愿将我带到东宫了。”她眼神淡漠。
一股怒火从心中冲撞而来,似要将他的理智
烧成灰烬。
原本懒懒搭在椅背上的手瞬间青筋暴起,他似乎什么都记不起,只想将人禁锢在自己身边。
“棠棠……”
他似在极力压制着什么,眼角通红。
与他相处了几月,棠棠反应过来,她闭了嘴,不再和他争执。
刚刚还浑身竖起尖刺的姑娘,此刻柔顺地站在营帐门口,她身后是如水般的月光。
莫名升起的躁动又奇迹般地被她乖巧的模样压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
起身渐渐走近她,将人拥在怀里。
不像以往只知一味地掠夺,他此刻只感受着她轻柔的呼吸,刚刚的剑拔弩张似乎被这个拥抱治愈。
“棠棠,我只是担心你。”
季宴淮轻声道。
帐外很安静,似有火星噼啪的声音。
棠棠的脸挨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