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先生喜欢那首曲子……”
等把春江花月夜弹熟练,南先生就会带我去筅州了吧,筅州有花有水,比草原不知道有趣了多少,想到这儿,我又振奋了起来,身子挺得笔直,吆喝着:“嘿呦,嘿嘿呦——!”
阿玛兄弟见我高兴,他们也高兴。
兄弟俩都是草原山庄里朴实的汉子,我常常骑着马到草原上疯跑,有一次马儿失去了控制,就是他们死力拉住缰绳,硬生生把马拦截,我才得以保命。阿爹为了感谢他们,特准他们出入军营。
我们玩,就是比谁的箭射得远,比谁的马跑得快。
三个人里,那什的马术最厉害,他可以在马上跳民族舞,我们放够了牛,就把它们圈回了牛棚,我到营地里向阿兄讨三匹好马,预备到草原上赛一赛。
邱栉道:“不给。”
“为什么!”
“你不知道快打仗了么,这些都是战马,岂容你小孩子胡闹。”他见我难过,又宽慰说,“你去找南先生弹琴吧,他过两天就要走了。”
我诧然:“走?为什么突然要走?”
邱栉抬高脑袋想了想:“好像有个朋友病故了,南先生收到信,日升时就向爹请辞返回筅州。”
我没料到青南会走,一时间说不出话,既然他回筅州,那么是不是可以把我一起带去?
邱栉敲了我一下:“愣着干什么,还不过快去和南先生告别。”
我找了好久,才在草原的一角看到了他。
他白衣不染,静静望着黄昏。影子落在草垛上,我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摸了摸,这儿……是他的头发,那这儿……大概是他的眉眼,再往下,该是他的唇,我的手一顿,影子被风刮走了,青南转过身,微微讶异:“阿沐,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