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怔然:“真不认识。”
“不认识。”
兴许是我回答的爽快,她便没有怀疑,提着裙摆正要下楼去。我眉尖一蹙,笑着拦住她说:“好阿澜,你只告诉他不在坊中就行了,可千万不要告诉他我说不认识。”
一般遇到难缠的客人,姑娘家便以不在为由推辞,安澜说:“那你到底认不认识人家?还是藏着什么秘密,不许我知道?”
“哪敢瞒安大小姐。”我作出讨饶的模样。
安澜点点我的头,笑道:“谅你也不敢。”
终于把她送走,我长长出了口气,靠在墙壁上,半响没回过神,我在想什么呢。安塞尔草原扎营的日子好像一页壁画,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斑驳不堪,身为我的授业恩师,南先生他一定是知道了将军府发生的一切,担心我才找到了这儿——我害怕去见他。
在他心里,我是安塞尔草原的鹰,可如今呢?
我强扯了一抹笑容,心里担忧他会不会再来,可现下也只想把今天打发。算着时辰,安澜大概已经回绝了他,我捶了一下墙壁,叹声站直身子,一言不发地从受虐狂客人糜烂的身体上跨越过去。
到了楼下,一抹青白撞入眼中,我身子一僵,扭头要走。
他叫住了我:“阿沐。”
我暗暗把安澜骂了千遍,眼下既然撞到了,不见一面也说不过去。我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体面一些,可眼却垂着,不敢去看青南的神色,眼珠滴溜溜在面前的一亩三分地上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