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哭着跪倒,向尸骨叩首。即便做了很多心里铺垫,可真正看到朝夕相伴的主子已化为一具白骨,心里的悲怄怎么也克制不住。
与她相比,江婳几乎双膝一软,伏在棺椁上,却是喜极而泣。
“姑姑,你快看,太后的尸骨没有泛黑!”
闻言,了尘猛然抬头,俯身到棺边一瞧,果然,尸骨乳白泛黄,是正常的、历经年月后的颜色。
中毒而亡之人,毒入骨髓,无论过多久,骨头也会微微发黑。
江婳的眼泪大颗大颗落在手背上,她小声啜泣着:“爹、娘……”
了尘不可置信地微微摇头,颤声道:“怎会如此……太后薨逝时,我侍奉在侧。她浑身肌肤颜色极暗,嘴唇、指甲都乌黑可怖,七窍流血。怎么可能,不是中毒呢?”
江婳强忍着哀痛,低声解释:“人死后不久,若用能沁入肌肤的毒涂抹在身上,亦可造成毒发身亡的假象。至于血……姑姑如何得知,那一定是太后的血?”
“我父母死于毒害太后的重罪,可姑姑您也看见了,毒害之名根本不成立。太后具体死因是何,或许,我需要上手仔细核对骸骨才能知晓,请您准许。”
此时此刻,她终于能替爹娘去澄冤,可想到父母双双惨死,若说不恨,也枉为人女。可这些恨,也不该是对着太后,对着一个生前被害、死后仍被利用尽剩余价值的可怜人。
要恨,就要让真凶付出同等的代价!
“江姑娘,原是寿康宫对不住你们一家,谈何准许不准许……”
得了她首肯,江婳带上随身装着的羊肠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小截脊柱端详。
“姑姑自幼习武,应当见过已故之人的骨头,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