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婳颔首,跟在她身后往地宫去。太后陵墓本就没有外人,内陵看守不多,又都是嬷嬷。能避开守卫的地方,太后都避着。实在避不开的,也提前放倒。
行事作风,颇似裴玄卿。
江婳不由得感叹,会功夫真是百利无一害,即便是女子,也该有能耐防身,回去后定要缠着裴玄卿教她习武才成。
前提是,她还能回去……
方才,她写了两封信,放在泽灵枕下。上头交代,如果她回不来,就将另一封替她送给裴玄卿。
那个疯子,要是知道自己瞒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定气得要把她棺材盖掀咯。可那时,她已经是个死人了,掀不掀,有何区别。
只是觉得愧对五郎……若因着不可抗拒的因素,还算违背誓言么?
她想,五郎会咬牙切齿地说:“怎么不算!”
一路躲藏,终于到了墓前。棺椁存放十年之久,室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她同了尘走上高台,朝棺椁行了叩拜大礼:“太后娘娘,今日惊扰凤驾,实属不得已。如您泉下有知,万望原谅。”
这回,反而是了尘扶起她,催促道:“江姑娘,咱们快些验吧,莫叫人发现了。”
“好。”
了尘凝力于掌心,将手覆在棺盖上,严丝合缝的棺椁开始盖身分离。随着玉石摩擦出的碎屑扬起,太后的尸骨也完完全全呈现在二人跟前。
“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