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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卿幽沉的目光覆上一丝薄怒,示威似的将她手腕抬起,晃了晃,语气阴鸷:

“楚世子,请你看好了。她只有在我掌心里攥着,才能得自由身。”

宫墙内,一片绿叶被风带着从他眼前飘落。裴玄卿淡漠地接住,指尖轻轻一拧,茎叶里头的嫩枝立刻染了满手。他皱眉,嫌恶地摩梭着指尖,冷笑道:“中州距南楚不算近,楚世子,当心回不了家。”

为着江婳,他可以做到什么地步,楚千荀再清楚不过。这会儿,便噤了声,径直告辞了。

想到自己想问的还没问完,江婳转身欲唤住他,下颌却被人顷刻间捏上,几乎要把骨节给捏碎了。

夏日的晌午,她无端打了个寒颤。

裴玄卿眸底像凝聚了千年不化的冰川似的,冰冷噬人,凝视得她不敢睁眼看着。

“你在宫里这么不乖,难不成要我派人看着才能安分?”

江婳下颌都被他握着,含糊不清地告饶道:“疼,五郎,我只是想问为什么他能置身事外……”

也不知他究竟信没信,可能松开手便是好的。江婳揉着下巴疼得“嘶哈”抽气,他也没给喘匀的功夫,拽着她大步往回走。

一路,她都在想该怎么辩解。冷不丁,前头幽幽的传来一句“南楚拿安阳亲笔信换,皇上不忍看她身败名裂”。

女儿做到这个地步,当爹的居然还在后边收拾烂摊子……

不过,经此一事,安阳被禁足在启元宫里不得外出,也不得与人通信,算是得了教训。起码在她大婚前,都不能出来搞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