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婳茫然地看着她:“然后呢?上家里打劫?他是单挑比得过裴玄卿,还是群殴打得过暗卫?”
紫苏:“……”
好有道理。
漱过口、洗过脸后,江婳百无聊赖,仰躺在院里秋千上晃胳膊晃腿。这一躺,几乎挨到了中午。紫苏笑道:“姑娘,今儿怎地不看书了?”
她脸一红,没答话。
心里总畅想着晚宴裴玄卿会说些什么,此时拿着医书左看右看,那些字都成了歪七扭八的画——认识、但不知道什么意思。
忽地,江婳撑起身子,想起什么重大事情似的,问道:“你年初就满了二十五,这些年攒的钱,早该够赎身契了,为何还会卖到裴府?”
“奴婢攒的钱,都寄给家中老娘治病了。人没活下来,银子也没了呗。”她低着头浇花,像在说别人家的事一样。见江婳沉默不语,摆手道:“奴婢都看开了,姑娘还难过什么。高兴些,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蓦然,紫苏意识到自己险些说漏嘴。立刻抿上唇,慌忙回过头,探长脖子想看看姑娘的神情。
还好,她仍懒洋洋地窝在秋千上,笑得甜蜜:“可不是么,晴空万里、悠闲自得,再没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哼,没见识的乡野丫头就是容易满足。”
闻言,江婳翘起的嘴角猛地僵住,逐渐平了下来,叹了口气。爬起身,敷衍地行礼道:“公主万福金安。”
安阳下巴高扬,目不斜视地径直走进院中。转来转去,满脸嫌弃地挑了个看起来最新的椅子坐下,伸出手腕:“素闻你医术高超,本宫暑热不适,且替本宫看看吧。”
再不甘愿,江婳也只得让紫苏取来脉枕。刚要把脉,安阳便喝止道:“你做什么?宫中太医诊脉,皆要以绢帕隔着。你什么身份地位,也配碰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