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婳暗暗攥紧拳头,这疯子是在她院前插了眼线不成?裴玄卿一离开,就来寻她麻烦。
无奈,她只得再覆上一层绢帕,只想着快些了事。没成想,安阳眉梢一挑,称太医给她诊脉时,素来都要跪着。她一个民医,岂敢僭越。
江婳咬紧后槽牙,忍无可忍:“公主,您不要欺人太甚。民女有功绩在身,并不是能任您揉搓的。”
“功绩?如今太平盛世,谁在记得你那点治瘟疫的功绩?”安阳凑近了些,高声挑衅:“你猜,若本宫治你一个不敬之罪,就地打二十板子,父皇会不会责罚?”
若安阳强说自己不敬,对外没得辩驳。届时要强行打她板子,今夜定会错过宫宴。就算裴玄卿不依不饶,要皇上主持公道,可她还是没法出席了呀!
罢了罢了,自打来行宫,处处是皇室宫妃,跪这个跪那个早就习惯了,不差这疯子一个。大不了日后再找机会,狠狠捉弄她、找补回来!
这么想着,江婳叹了口气,膝盖缓缓下移。安阳得意地昂起头,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她。
即将触地时,院门口响起冷冽的男声。
“既是民医,不食宫中俸禄,便有拒绝病患的权利,不是么?”
江婳撑起身,满眼欣喜,急忙跑到裴玄卿身前,紧张得手脚不知该怎么放。
裴玄卿眉间微蹙,语气里像是责备,却又暗藏着心疼,低声责怪:“她让你跪你便跪?平日里,连我的话,你也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