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裴玄卿待她如何,她心知肚明。他既没提,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她并没想拿这茬来说事。可听在他耳里,与“你不如楚千荀”别无二样了。
不幸的是,他没能生在夫妻关系正常的家庭,也没上书塾听夫子教导过夫妻之道。只知道爹娘二人情投意合、住在一处,便有样学样地把江婳接到福宁街小院、后迁至金玉盘府邸。
看她的意思,似是曲解了自己的心意,又当他是在府中养个乐子玩。
一股莫名的火涌上心头,裴玄卿伸手扯掉自己束着高马尾的发冠,随意簪了个中州髻。忽地站起身,在江婳一脸懵的状态下走到场中央,用全场都听得到的声音拱手道:
“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一人奏,全场慌。
监察司办的,都是皇上私底下交待的事,从不会在人前回禀。毫不夸张地说,皇上都有些紧张了。在脑子里迅速过一次,最近指给他要查的人,生怕这阴晴不定的儿子脑子发昏、当众说出什么。
“请……”
“皇上,皇上不好了,主子她悬梁了!”
裴玄卿猛地回过身,见一小宫女在门口泣不成声,被侍卫拦着不能入殿。
皇上眯起眼,探头细细看了看,忆起这是莞美人的贴身婢女。顿时瘫在靠背上,颤着手道:“快,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