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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看了看天家父子离去的身影,只有太子才能跟父皇一样穿黄袍,自嘲道:“本王哪能跟皇兄相提并论,这等小动作,在皇兄看来,皆是歪门邪道。”

“非也,殿下切莫妄自菲薄。”蓝阁老领着他跟在后头,缓缓道:“太子为人过于生硬古板,平日里对老臣也如此,可不是轻视晋王殿下。”

不管他所言是真是假,能缓解了这微妙的氛围,让周边太监们别私下琢磨,晋王便感激了。就座时,仍旧挑了太子边上的桌,举起酒杯:“方才是臣弟思虑不周,皇兄勿怪。”

太子颇想了会儿,才忆起有何事值得责怪,便不悦道:“衡儿,本宫素来劝你,莫要将微末小事放在心上,专注朝堂大业。你……哎,罢了,本宫也不该当众那般说,这杯酒饮了,权当无事发生。”

晋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情绪,垂首道:“是。”

位分低些的,都是一桌两人。曹宁刚走到头儿身边,便看见江婳已坐到他的位置上,正笑得娇俏,往头儿唇畔递蜜橘。

而头儿手上也没闲着,剥的螃蟹一应放到了江婳盘中。余光扫到他时,嘴角的笑立刻僵住,眸光冷了下来,朝一旁偏了偏头。

虽未言语,曹宁能读出大概意思是:懂点事。

偷递猎物之事,晋王自以为无人知晓,实则没有监察司渗透不到的地方。仅这么一小会儿,监察司兄弟们便把他被太子嫌弃的事当酒桌笑料,互相传遍了。曹宁即便坐到旁处,还乐呵呵地来说给裴玄卿听。

江婳也凑近听了个大概,再看晋王脸色难堪,扑哧一声笑了。待曹宁走后,低声道:“萧景衡脸色好难看,他为什么总跟在太子后头,又讨不到好。王爷已是他此生最高位,难不成还想……”

左右歌舞声和敲击声震得通天响,裴玄卿环顾片刻,确定没人听见,将她搂近些:“若真得力不讨好,谁还会一直出力。他的母妃依附皇后,母子两才能在东宫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