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页

五月的天不冷,可月净潭潭水深冷,浸入其中该有多冷。

双瑜身子被徐惜文拥着,微不可见地颤抖。

好在很快,便有侍女为双瑜和落水的姑娘都送来毯子,徐惜文忙将双瑜裹上。

双瑜拽着毯子,抬眸扫过周边的人,复又垂眸,面上没什么情绪变化。

傅萱步过人群走来,温声开口:“两位姑娘受惊了,且先去厢房休息,换身干爽的衣裳,府医稍后就来。”

随后傅萱对双瑜温和一笑,道:“还不知你是哪家的好姑娘,本宫可要多谢你下水救人。你先去,本宫安顿好这里就去看你。”

双瑜和徐惜文告退,徐惜文陪着双瑜一同去了厢房。

屋内窗扇全部掩合,隔了风,稍去些冷。厢房备了全套的新衣裳与热水,双瑜进里间沐浴过后,换上干净的衣裳。

待饮完小半盏侍女奉上的热茶,双瑜方彻底缓过来。

双瑜水湿的墨发拆去发饰,柔软散在身后,胸前落了几缕在藕色衣襟上,雪白的衣领簇着显得极小的一张美人面,唇瓣艳红,愈发似肤白要化去般。

徐惜文坐在双瑜身侧,小声催促:“瑜瑜,不要停,你再饮些热茶。”

双瑜不想再饮,放下茶盏,她带着些恹地后倚,由侍女拿着软巾为她拭发。

徐惜文满是心疼与懊恼,“瑜瑜,对不起,我就不该让你陪我来赴宴。那样,你便不会为了救人下水了。你可一定别病了。”

“我可定不了。”双瑜懒怠回了句。

双瑜其实很不愿在这种水非常冷的时节下水救人,尤其潭水碧绿,能供养荷花早开,其下不知有多少深厚淤泥。

可是,双瑜学医之初,那时她胡乱啃了些药书,只按兴致捣鼓方子,祖母是怎么带她入的门呢?

祖母握着她的手,在一药谷的整面药墙前,十足认真与庄重地带她一笔一划写下——救死扶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