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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双瑜黛眉隆起两个小疙瘩,略含不解。

他怎么好像,比在北境时,更加瘦了。薄唇粉白,面色亦不好看。

难不成在宫中,有许多人照顾他,还不如风雪交加的北境吗。

“你又看着孤。”

喜怒难辨的低沉声线打断双瑜的思绪,映入眼帘的是傅承许清俊冷情的眉眼。

仿佛回到宫中那夜,相似的板正语气,他问出同样的问题,“为什么看着孤。”

双瑜指尖漏过枝叶稀疏的阴影,无从而起的一丝恶劣占据主要心思。

双瑜本是难受拘束的性子,她慢声开口,“陛下希望听到假话,还是真话?”

傅承许微拧眉,平铺直叙,“不可欺君。”

双瑜轻笑了一声,眼尾上扬,耳畔的芙蓉一摇一摇。

在盛京的数次相遇中,这是双瑜首次对傅承许真情实感展露地笑。

有些狡黠,“那陛下可会因臣女的肺腑之言治臣女的罪?”

傅承许在双瑜姝丽的笑靥里淡淡垂目。

他执起茶盏递到唇畔,“孤循礼法。”

双瑜仍在笑,眼角眉梢染上被准许的愉悦。

她轻慢道:“陛下,您是臣女见过的,生的最好看的人。”

软言糯语亦可为刀,舞风弄月割开冷情皮相,窥无暇染墨,清正被私欲覆目。

可是。

在双瑜步步紧逼的注视下,傅承许神情只是极淡极淡的错愕,近乎双瑜错觉地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