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这赐座有个凳子就不错了,可轮到贺烬,乔万海却特意去搬了把椅子来。

“贺侯,请。”

“有劳公公。”

话音落下,他却没坐,仍旧垂眼站在一旁,皇帝抬脚走过去,压着他的肩膀,将他摁坐在椅子上:“坐吧。”

贺烬这才随着他的力道坐下去:“谢皇上。”

皇帝叹了口气,轻轻搓了搓刚才搭在贺烬肩膀上的那只手掌,只是深秋,贺烬已经穿上了棉衣,可即便如此,他方才手掌落下的时候,仍旧感受到了嶙峋的骨头。

他的确是比年初最后相见的时候又憔悴瘦弱了不少,不管怎么说,这病大约是真的。

皇帝眼底露出几分真切的关心来:“这些日子都是谁在看顾你?怎么就是不见好?”

贺烬垂下头:“是臣自己不争气,怪不到旁人头上。”

皇帝忍不住拧起眉头,看过去的目光颇有些怒其不争:“你说说你,越大反倒越不省心,昌平也一把年纪了,还要为你操心。”

贺烬被说的沉默下来,德瑞适时端了姜汤进来:“贺侯,皇上听说您出门,就让御膳房备下了姜汤,您喝一些,免得着了凉。”

贺烬要起身道谢,皇帝一抬手:“老实坐着吧。”

话音落下,他刚才的恼怒就被压了下去,不管如何,自己只有这一个外甥,虽然做了些糊涂事,但还是比自己的儿子们省心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