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的火气顿时一滞,她想起大夫说的那些,脸上露出不忍来,脚下却已经快步走了过去:“是得养着,你说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两人一左一右的扶着贺烬,他却并不肯动弹,只是慢慢将身体靠在了身后的门框上,他不肯动弹,两人也不敢用力,只好这么僵持着,一时间场面颇有几分混乱。

“爷,别犟了。”

“贺烬,你听话。”

“……我真的得去。”

……

冷不丁耳边又是一声巨响,这次却是长公主拍了桌子,她远远看着三个人,脸上带着明显的恼怒:“你们三个,这是要唱戏给本宫看?!”

阮小梨微微一怔,心里有点不可思议,长公主怎么会这么想?贺烬是什么样的人她应该很清楚才对啊,他若是肯把心思用在这种地方,何至于会沦落到现在这幅狼狈样子?

孙嬷嬷也很意外:“殿下您在说什么?!爷他身上是真的有伤,大夫就在这院子里……”

“本宫只听见他说是皮肉伤。”

长公主从椅子上站起来,抬脚一步步朝三人走过来,话却是对着贺烬说的:“路是你自己选的,本宫当初劝过你,是你自己不听,现在若是后悔了想让本宫帮你做什么,直说就是,母子一场,即便你给贺家丢了人,本宫也不会不管你……别对母亲用这些小心思。”

贺烬身体微微一僵,他抬头看了眼自己这位尊贵无双的母亲,慢慢扯开嘴角,笑了。

孙嬷嬷却有些忍不了了,她伺候长公主那么多年,头一回对着主子红脸:“殿下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世上哪有您这样做母亲的?儿子遭了那么大的罪,问都不问一句,只知道怪他丢人,老侯爷要是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