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烬微微一怔,他大约从没见过这样子的阮小梨,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惊讶来,可眼底却满是柔和。

这个样子的阮小梨,他也喜欢。

他不自觉抬手,原本是想揉揉阮小梨的头的,可抬手的时候才察觉到身上的无力,那手便只好垂了下去,轻轻勾了勾阮小梨的手指。

只是……他真的得走了,不然说不得要晕在路上。

“寒江……”

耳边忽然“砰”的一声响,他迟钝的扭过头去,就见孙嬷嬷关上了屋子的门:“老奴今天拼着以下犯上,也不能让爷出去了。”

贺烬又是一怔,孙嬷嬷素来是守规矩的人,今天这么莽撞的事还是头一回做,他不由叹气,却因为这个动作牵扯到了伤口,不得不微微弯下了腰,带累的脸色又难看了一些,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颤:“别,别胡闹……”

孙嬷嬷仍旧紧紧堵着门:“胡闹?到底是谁在胡闹?爷伤成这样一个字也不往慈安堂递,要不是老奴去堵了阮姑娘,还什么都蒙在鼓里……长公主的脾气,气头上发了狠不肯服软,你怎么也跟着犟?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

贺烬垂下眼睛:“这点伤不至于要人命……”

他克制着吐了口气,试图借此缓解越来越剧烈的疼痛,只是收效甚微,于是声音不得不低了下去:“我心里……有数。”

孙嬷嬷显然被这句话气到了,张嘴还要说什么,阮小梨却察觉到了贺烬的虚弱,她扶着贺烬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借力:“贺烬,你得去躺着……”

这种时候,贺烬却还是摇头。

阮小梨索性不理会他,抬眼看向孙嬷嬷:“孙嬷嬷来帮个忙,我们得把他扶到床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