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夸得——真是又实在,又粗俗!程平赶忙再行礼,连声道“惶恐”。
刘椿又问程平:“程郎也看看这树。”
刚才谢刺史已经被说过“掉书袋”了,程平便只好大白话:“色泽明丽,着实好看,”想了想又加了半句,“如美人玉颜。”
刘椿大笑:“程郎乃我辈中人!”
谢刺史微笑。
程平不解地看谢刺史,谢刺史安抚地看她一眼。
三人归坐,刘椿问程平来赴任之前可曾面圣。
程平心里一凛,恭敬地回答:“下官外任,按例面圣了的。”
“圣人还年轻,当这个家不易。”刘椿叹息,然后又笑着对谢刺史和程平道,“你们不知道,圣人幼时最好武艺,那时候某在禁军中,还教过圣人拳脚呢。”
还有这么一层关系……程平的心思又是一转。
刘椿又问起京中事,程平本来在长安就没根基,又在江南待了将近两年,哪里知道那么多,不过是捡着知道的说两句。像所有老人一样,刘都督也爱怀旧,不禁说起朝中旧事,程平随着谢刺史都含笑听着。
说着说着,刘椿自己先笑了,“嗐,我其实知道,你们小郎君们很不爱听这个,往常大朗二郎还能忍住,三郎一听便打哈欠……”
程平和谢刺史刚要说话,进来一个青年郎君。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长得颇为英武,进门先对刘都督行礼,笑称“阿耶”,又跟谢刺史打招呼,“志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