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想起他们之间相处的每一幕。
最后却只能无奈地发现,从相遇开始,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她都是主宰者。
她若要来看他,他便只能承受。
她想要喂他吃东西,他只能顺从。
她想要带他回去,也要他率先开口求她。
如此想着,沈淮清的面容浮现一抹苦笑。
他像是认命一般从浴盆中起身,修长的双手摸索着周围的衣服,重新一件件穿上,白如雪的中衣遮掩了他的身子,也将那些无法言说的隐晦心思一点点掩埋,像是冬雪飘落、人间白净无瑕。
可是暗地里,那些无法启齿的心思,只有他一个人明了。
是他想多了,她只是他的恩人。
她有多少男子,都跟他没有关系。
她带过多少人回来,都是她的自由。
沈淮清深吸一口气,缓缓系上衣带。
白衣如雪,他再度变成了那一位不染尘埃的贵公子。
这寻常的白衣,穿在他身上却是贵气十足,白玉腰带勾勒出他的劲腰,他站在原地、身姿挺拔,清冷的眼眸中但见芳华乍现,但是眼下他似乎极度缺乏安全感,他的眼眸眨动两下,这次意识到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他的眼前都是一片漆黑,于是他便再度闭上了眼眸。
他容色微敛,端的是人如玉、世无双。
纵然满头青丝湿漉漉披在他身后,也无损他身上的半点风华。
他双手摸索着朝前走去,推开木门、跨过门槛的时候,他的身子还是绊了一下。
沈淮清只是一恍惚,他便跌落在地上,微微恍惚,他鼻尖尽是桃花香。他从前在宫中,宫女从他身旁经过的时候,他能闻见一股刺鼻的胭脂香,这其中不乏有些味道是桃花香,只是他闻见那些香味便觉得头疼。可是她身上的桃花香不一样,味道是淡淡的、清新的,像是三月枝头初初绽放的桃花,清新淡雅,闻之只觉得心旷神怡,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