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鸢不曾开口,只是轻轻摇头。
她摇头的时候,满头珠翠未曾发出半点儿响声,挂在耳垂上的两颗珊瑚珠也未曾摇晃半分,大家闺秀应是如此。
见此,那官兵自觉失礼,双手抱拳开口赔不是道:“多谢姑娘,我们这就离开,不会打扰姑娘。”
宋南鸢仍旧是面无表情,她解下腰间的荷包,递给这官兵,微微颌首。
这官兵于是更加尊敬,结果她手中的钱银,便率领着属下离开了。
真是奇怪,她分明未曾开口说半个字,这官兵却是如此诚惶诚恐。
人啊,果然惯会拜高踩低。
宋南鸢转身,刚准备推开门带他离开,只是双手触碰倒木门的时候,她的动作还是微微一顿。
还是要再晾上一段时间。
如此他才会知道珍惜。
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是上赶着凑上去的,旁人就是不会珍惜。
这个道理她很早就懂了。
她于是便踩着绣花鞋悠悠然离开。
走前,未曾知会他一声。
走出城南,天边忽然下起了小雨,风吹啊吹,微风裹挟着墙上的画像,一路飘到她的脚下,浅粉色的绣花鞋旁边伏着一张画像。
轻勾唇角,宋南鸢弯腰捡起着画像,歪着头仔细欣赏了一番,这才毫不犹豫地折叠起来,随手仍在一个垃圾旮旯边上。
这画师约莫是残疾,瞧瞧这画的画,竟是没有画出那人的半分神彩。
官兵若是真的凭借这幅画像捉到沈淮清,那可真是天上下红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