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她抖着声音问。

“然后,”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的脸被岩石割破,身体受了极重的创伤,差一口气命就要留在那个地方。”

她再也忍不住,紧紧抱着他,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身子轻轻地颤抖着。

还好,他还活着,还好好的活着。

心里竟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她心疼他曾经所受的伤,更心疼现在的他。

因为这样,他才十多年来一直用残缺不全的面容示人么?

一天都不曾间断,将完整的自己隐藏在这面具之后,甚至任坊间流传身患隐疾的传言,只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这应该很不容易吧。

“这样也好,虽然会破坏你在别人心目的形象,但至少你是安全的。”她轻轻地说着,眼底已湿。

他轻柔地替她拭去氲氤水雾,沉声道:“你错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想要我的性命。”

“你是说康王?”她想起那次刺杀。

他摇头,“不止他。早在六年前,我便几乎再次死于他人之手,若非……若非得人相救,你也见不到现在的我了。”

她打了个寒战,只觉得身上寒意袭人,为何,为何这些人总是不肯放过他。

他将她搂着更紧,扯过垂至地面的毛裘盖在她身上。

“其实……你今天可以不告诉我的。”她窝在他的身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一旦被泄露出去,他将置于怎样危险的一个境地。

这样的信任,重得她几乎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