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若不是他的手坚定地握着她,她想,她也许会拿不住那张东西。

这是一张算不得面具的面具,因为它没有改变慕容子渊的容貌,唯一不同的,不过是中间那道丑陋的疤痕。

短短瞬间,万千思绪从心头划过。

随着面具的揭开,一张完美无暇的面容跟着显现了出来,她轻轻地掩住了口鼻,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张即陌生又熟悉的脸。

朱砂。

火焰形的朱砂,绚然舞动在他的眉心。

没有了疤痕的盘亘,他的容貌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俊美秀雅数分,远山之眉,墨般眸瞳,唇边一丝极浅的弧如鸿羽飘落,她从未见过比他更优雅入画的男子。

“这面具我戴了十多年,从未被人发现过破绽,若非今日受雨水侵浸时间过久,也不可能被你发现。”

“你为什么要……”她咬着唇缩回了要问的话。

他这样做,定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吧。

“为了活命。”他回答得极为平和,象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她一震。

“看到我额头的朱砂了么。”他淡淡地说道,“这是自我出生便带来的

胎记。小时候,有算命的看到我这朱砂之后,便断言我的前途将不可限量,我父皇便因此格外喜欢我。”

她忽然有些懂了,但又似乎没有全懂。

“我母亲去世之后,除了我父皇,谁都想要我的命。”他忽地一笑,“在我八岁那年,我父皇带着我们去围场狩猎,负责为我牵马的小侍却在半途中突然失踪,而我座下向来温驯的小马也在那时突然发起狂来,任我再怎么使唤都不听,带着我冲下了山崖。”

书颜惊呼一声,心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揪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