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交代点什么…”承武领命,取钳子去拔他的牙,下手异常狠辣。
直至第二日黄昏时分,才得以回府,刚进沐室冲洗,就听承德急急在屏风后禀报,“昨日表姑娘与人打起来了,老夫人把她关在偏房中罚跪,此刻还未…”
裴尧望着被水流冲下去的血红色,眸底渐而漫上戾气…
老夫人享了半辈子的福,这身体冷不丁的不好受起来就难受的磨人,天气骤冷骤热,眯着眼躺罗汉床上热敷双腿呢,同嬷嬷还说,“那个丫头倒是合我胃口,脾性瞧着软绵,内里却硬的如同石头,女人啊,就该这样,否则一味的服从才最容易被男人厌倦…”
“谁也没有老夫人的大智慧。”
老夫人无奈的笑了笑,“我也是后来才懂的,你以为老头子为何对我痴迷不忘,还在发妻死后硬是扶持上位,这底子是一回事,这笼络人心又是一回事,但凡男人啊,都犯贱…”
“嘉慧姑娘冰雪聪颖,定能明白其中奥妙…”
“她啊,一根直肠子,没那个心性…”老夫人叹了口气,“尧儿与我也生分了,那个丫头瞅着也像存了什么心思,一个两个的都是白眼狼…”
正说着,门外传来异动,随着帘子掀开,一阵冷风袭来,嬷嬷拦不住,急忙喊道,“世子爷,世子爷,您不能进去,老夫人正病着…”
“都出去吧。”罗汉床上的老妇人坐起身来,抹额上的花纹暗暗浮浮,泛着深浅的纹路。
望着堂下疾步而来的孙儿,眸底划过精光,“尧儿许久不来看望祖母了?”
裴尧撩起袍摆自顾自坐下,淡淡的问,“她人呢?”